将AI整合进教学，是哈佛商学院近来热议的题目，也引动商学教育界再创新局的先声。

2008年金融海啸后，华尔街金童褪色，硅谷创业者当道，美国顶尖商学院早已遭遇申请人变少的困境。如今，AI读的书比老师还多，谁要念MBA?以个案讨论著称的哈佛商学院，怎么思考未来的商学教育？

回推AI时代，毕业生需要什么能力。结论是三个技能：AI流利度、核心技术知识、人类判断力与沟通。

哈佛商学院的个案教学法，举世闻名，也深刻改变各地的商学教育。课前，学生必须熟悉教授指定的个案、商管知识，准备好教授事前列出的讨论问题。课上，教授随机抽点学生，展开一连串问答。教授不断追问，每一个学生都要准备好接招，提出观点并即时辩论，宛如真实商业世界的决策节奏。深入问答是个案教学法发光发热之处，“课程多精彩，端看教授的技巧和学生的准备。”

然而，一年级基础课程，正是最难充分发挥个案教学法优势的财务会计课。哈佛约有四分之三新生没有财会背后15分钟已经能够讨论这套方法是否可行，以及如何帮助解决美国日益高涨的医疗保健成本？

“如果我们要培养的是高阶经理人才，这才是正确的方法，”老师会鼓励学生课前用AI预习，但一进教室就盖上电脑，专注问答；考试时，同样禁用AI。

AI可能对学习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令许多人却步的因素之一。但一年实验下来，学生考试成绩没有变差，甚至比起前一季成绩还有微幅上升。虽不能直接归功于AI，但也缓解了忧虑。教师也要提升追问的技巧，才能细致地辨别学生答案的品质，评估学习成效。

菁英MBA面临生存危机

MBA教育融入AI的改革源于焦虑。2024年，有23%的哈佛MBA毕业生，离校三个月后仍在寻找工作。其他M7商学院也不例外，MIT斯隆管理学院是22.8%、斯坦福MBA是20%，都创下近四年新高。

摩根大通CEO戴蒙（Jamie Dimon)是哈佛MBA的毕业生，现在他每年花20亿美元发展公司AI应用，已看见同等回报。摩根大通在银行业中的AI成熟度最高，戴蒙预言，未来五年，工作型态还会持续改变。

哈佛MBA当然面临生存危机。哈佛商学院的领导层一直都非常担忧，不只学院的未来，还有商管教育的未来。然而，哈佛的优势是拥有充沛资源来实验，找出对的做法。

精密指挥AI系统，就是未来的投资组合经理和分析师的工作方式。未来哈佛商学院不仅会持续投资实验AI应用，还会做得更勤更广。

后AI时代EMBA准备怎么做？

如果只给学生案例，不事先提供讨论问题，让学生从想问题开始，可行吗？

教策略始终瞄准的是未来，教书近40年，见证产业挺过网络、数位化等变革，以前像带着学生走出迷宫，现在AI来了，就直面前方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