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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华尔街仅存度过金融海啸的CEO
2018-11-26 09:43   来源:世界经理人学堂
 摘要:摩根大通CEO戴蒙,领军挺过金融海啸,成为全球投资银行龙头,让股神巴菲特也想投资,而他封杀继任,未铺排接班计划,也让资产26兆美元的金融巨兽,面临新挑战。

  【世界经理人学堂-讯】10年前,全球最大药厂辉瑞的CEO金德勒(Jeffrey Kindler)正盘算耗资680亿美元买下对手惠氏药厂,孰料金融海啸来袭,原先答应出资的借款银行纷纷反悔。眼看就要破局,摩根大通的负责人戴蒙(Jamie Dimon)见状,二话不说地告诉他大学同窗金德勒:“我挺你!”

  自2005年以来即出任摩根大通CEO的戴蒙,坚称自己“只是挺金德勒的‘海豹特战队’的其中一员而已”。

  不过,多名金融界人士透露,戴蒙从辉瑞2008年并购案的融资,到常常深夜打电话给客户谈感情,大小事无一不管,说明了摩根大通为何能在金融风暴中的表现超出任何一家美国对手银行。

  时势造英雄,年薪近3000万美元

  一名对手银行的负责人说:“世界任何重要的场合都有戴蒙的足迹,他是公司不折不扣的资产。”戴蒙曾经亲自到沙特阿拉伯与沙特国营石油公司洽商,也曾到意大利就金融业向政府提供建议。

  不过,戴蒙的行事作风并非人人欣赏。美国麻州民主党参议员华伦批他狂傲,也有人说他把占大位太久,而他去年近3000万美元的年薪更令人侧目。只是,喜欢他也好,讨厌他也罢,戴蒙将摩根大通打造成市场资本额达3820亿美元的规模,是美国最大放款银行,更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投资银行,影响力可见一斑。

  投资大亨沃伦•巴菲特也曾在3月的一次访问中说:“我应该买进摩根大通的,他们的运营非常好。”

  高盛的贝兰科芬(Lloyd Blankfein)交棒后,戴蒙就是华尔街仅存的度过金融海啸洗礼的CEO了。小摩的成功,戴蒙公认是关键。一位投资银行同业说:“如果戴蒙不是摩根大通的CEO,它也坏不到哪里去,但不会像今天这么好。”

  戴蒙一向自信满满,但最近在反思金融海啸后的十年时,他罕见谦虚地说“我不要人膜拜我,我们做得不错,但也犯了错误。我们一直都有很多资金、流通性,几乎没有无担保的短期资金;这就是关键。”

  当然,摩根大通的水涨船高,部分也要归因于华尔街的形势大好。小摩的四个劲敌——美国银行、花旗集团、高盛、摩根士丹利,也都因为美国经济形势、总统特朗普的减税措施,以及弥漫的自由化气息而扶摇直上。在2006年10月至2008年7月,主管美国国内金融的助理部长史提尔(Bob Steel)说:“金融海啸期间,我们绝对想不到公共政策的干预,十年后会让银行比风暴前更强健。”

  “伦敦鲸”事件损失惨重

  政府的金融管理可能灼伤了美国银行的获利能力,它们再也无法回到2008年金融海啸之前那般风光,即使华尔街最优的14%股票,获利也只是十年前的一半,不过,这些银行的股价却冲上新高,而其中又以摩根大通一马当先。

  美国大型银行的表现与欧洲银行大不同,后者对金融风暴后的法规适应慢,全球竞争地位也因而削弱。

  戴蒙的卓越成绩,要归功于他的运气和判断。2004年摩根大通买下了他主管的美一(Bank one)银行时,他就以未来CEO之姿来到小摩,那时,摩根大通刚刚经过了“达康”泡沫风暴,一名当时与戴蒙同经灾难的业者形容,2012年的“达康”泡沫化,是在恩隆倒闭与其他高杠杆借贷者倒账风潮之下的“濒死经验”。

  摩根大通的风险管控长巴肯(Ashley Bacon)说.:“我们总是比其他人对尾端风险后果更加神经紧张,我们是大尾的压力测试者。”

  2007年起担任摩根大通共同负责人的布莱克(Steve Black)说,摩根大通的低比率抵押债务债券(2008年导致全球金融风暴的祸首),是其保命的关键。他说:“我们的目标通常是在各项业务上挤入前三名,而我们在抵押债务凭证上排名十五、十六,我们倒是很高兴这项排名不高,我们最佳的决策是不要做其他人都在做的蠢事。”

  但戴蒙岂能无过?设定购屋贷款条件,然后要求银行打消债务的抵押贷款经纪人带来的业务,他未能毅然放弃,是“最严重的过失”。他说:我希望摆脱,但最后还是被说服保留它.,这个决定让我们损失大约100亿美元。不过,戴蒙最恶名昭彰的过失是2012年“伦敦鲸”事件,由戴蒙的爱徒德鲁(Ina Drew)领军的团队,忽略了风险管理原则、建立了复杂的仓位,等到必须减仓时已不可收拾,摩根大通损失了62亿美元。

  摩根大通风控长巴肯说:“风险管理有时是在一种同步模式上运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枢来判断风险管理是不是符合最好的实行,照理应该有一种中央管控的风险管理模式。”

  这桩事件显然是戴蒙挥之不去的阴影,他说:“当初我若提出一些基本问题,我们就能即时发现,但是我没有。”

  机会主义者不断并购做大

  旁人对戴蒙的批判显然严厉得多。一名老同事认为“伦敦鲸”事件百分之百是戴蒙的错,他说,德鲁有戴蒙撑腰,掌管的是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她做的是戴蒙要她做的事:创造更大利润”。

  不过,无论是金融海啸后的新规定,或是特朗普上台后的自由化措施,其实都帮了摩根大通或是对手银行的忙。

  小摩投资银行负责人平托(Daniel Pinto)说:“金融风暴后,在新规定下,有规模才有得玩。”他承认:对“大到不能倒”的银行耿耿于怀的决策者,其实让银行更加做大,个中充满了讽刺。

  戴蒙比多半的竞争对手更是机会主义者。在金融海啸期间,摩根大通吃下了当时四面楚歌的贝尔斯登(Bear Stearns)和华盛顿互惠银行(Washington Mutual)。

  戴蒙说,贝尔斯登的交易他不会再做第二次,小摩因为交易前的轻罪受到处罚,虽然它从未公布罚款金额,但银行业分析公司Autonomous认为是59亿美元。不过,Autonomous透露,小摩买贝尔斯登只花了15亿美元,比贝尔斯登拥有的纽约曼迪森大道摩天大楼的价值只多出25万美元而已。

  华尔街资深分析师梅约(Mike Mayo)说:“摩根大通的实力与声誉,因为贝尔斯登交易而奠定,这是摩根大通成投资银行龙头的原因之一。”

  据Autonomous指出,戴蒙收购大型零售银行华盛顿互惠银行,也让小摩遭受84亿美元罚金。但摩根大通的零售业务负责人史密斯(Gordon Smith)说:“华盛顿互惠银行是一宗上算的并购。”在买下该银行之后的十年中,小摩的分行网络遍布全美,获利是交易和罚金数额的“几倍”。

  2007年才入行的史密斯也负责小摩的信用卡业务,他表示,即使在业务遭到金融海啸打击时,戴蒙仍支持十亿美元的扩张计划,而此后信用卡业务取得7.5%的市占率,可以说独占美国鳌头。花旗集团一名负责人说:“他们抢先转守为攻。”

  恋栈大位不放,封杀继任者

  不过,这家资产达26兆美元、员工超过25万人的金融巨兽,也遭到新一轮的挑战。此刻,股市波动大增,从股票到不动产的资产类泡沫化的风险,对任何一家银行都是威胁,而其中又以摩根大通最严重。

  小摩投资银行负责人平托承认,持续一段时间的盛景会在两、三年内结束。他说:“经过长时间增长之后,我们会有衰退,但我不认为有不堪一击的地方……资产价格会修正,持有人会有损失,但不至于产生风暴,只是修正而已。”

  巴肯认为,摩根大通与银行面对的最大风险是“来自内部或外部某种未见过的操作失灵”,例如网络攻击或行为问题。

  目前,摩根大通每年耗费100亿美元的预算,来应付网络攻击的威胁。财务总监雷克(Marianne Lake)质疑说:“这和是否花了华尔街最多的科技预算无关,和找到什么战略对客户最重要有关。”

  也许,摩根大通最大的风险还是戴蒙本人。一名银行家对手说:“摩根大通极为依赖他,他封杀了继任人选,而董事会也未善尽职责确保有潜力的接班人才。”希腊裔、62岁、育有三女三孙的戴蒙,很少谈到五年后退休的计划。他身边人说,谣传中的出马参选总统或竞选纽约市长,对他都不具吸引力。目前,台面上的继任人选包括雷克、史密斯与平托等。一名摩根大通的高层说:“戴蒙没有分身!”【世界经理人学堂-school.icx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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