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是一种方式
1979年,杨洪青离开内蒙古,来到了心中非常向往的城市上海。在这个城市,他将完成自己本科的教育。在那个计划经济的年代,毕业分配给很多人的梦想戴上了枷锁,对杨洪青来说,也丝毫没有例外。
毕业前,辅导员专门找杨洪青谈了一个晚上,告诉他留校的这个事实,尽管当时心里有诸多的不愿意 ,但这个决定是不能更改的,因为第二天学校就会公布这一届学生的分配方案。
当时,能够留在上海这样一个国际大都市里,是很多学生想都不敢想的,可是这个看起来非常珍贵的留在上海的名额,在杨洪青的眼里却不是那么有吸引力。
在一个机会成本相对较高的年代里,杨洪青选择了既来之,则安之的做法。
做学生工作的二年时间里,他也试图去做一些创新,比如在学生的综合素质考评上,他制定了一些新的标准,当时热心筹划了很长时间,应用在学生身上,有区别,但区别也不大,整个过程对杨洪青来说,是让他兴奋的,但是这种兴奋感持续的时间很短,总体来说,整个事情收效甚微,效果也不是特别明显。
杨洪青还是很感谢那段经历的。那段时间,他认识了他现在公司的董事长,正是那段看似枯燥的工作经历,使得两个喜欢思考的人容易产生共鸣。
现在回想起那段经历,枯燥的学校生活使得杨洪青迫切地想离开,去学校以外的世界寻找自己适合的生活,但什么是适合自己的生活,那时候的杨洪青也不知道。
此后,在一次次的放弃中,杨洪青调整着自己职业生涯的方向。
在互联网泡沫山雨欲来风满楼的2000年,杨洪青进入一个互联网公司做副总,让他记忆深刻的不是泡沫的排山倒海,而是与公司核心决策人理念不同带来的痛苦,他觉得自己手中的权利很微弱,很难实现自己的想法,尽管在那时,他已经预见到了短信将可能是未来互联网增值的一种方式。
管理理念的不同,促使杨洪青选择了离开。
“其实每一次离开的时候,都要放弃一些东西,比如说有成就的职位,但我是一个喜欢梳理积淀的人,每当感觉到困惑的时候,我用离开的方式试图去解决自己遇到的困惑”,杨洪青如此告诉记者。
生活阐意的领悟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职业经理人的杨洪青很幸运。
“社会很复杂,很多东西都在发生着变化,但是在所有的社会关系中,最稳定也最可靠的就是同学之情”,杨洪青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是有足够的依据的,就是他进入餐饮行业的5年时间,在这点上,他和董事长的同学之情经受住了利益的考验。
其实所有的看似稳固关系背后都有一个巨大的利益前提,一旦离开了这个前提,人性的脆弱就暴露无遗,对此,杨洪青看得非常透彻。
就像杨洪青对记者描述的一部电影《One Million One Night》的剧情一样,电影说的是一个发生在拉斯维加斯的故事,一个有钱人看上了一个在底层生活人士的太太,他的太太貌美如花,他们的感情也看似稳固,但所有的一切都在一个巨大的诱惑下开始崩溃,有钱人提出一个条件,100万美金换他太太的一个晚上,在本能地拒绝之后,夫妇两人为此都一夜无眠……
杨洪青是一个非常喜欢思考的人。闲暇的时候,他也会偶尔转念想想,如果当年不离开校园,他的人生际遇也许在另外一个领域里精彩,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种假设。
他颇为喜欢形而上的思考,在大学同学毕业20年聚会上,他发现同学之间的差距非常大?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差距?
“其实人从一出生,先是受到父母(家庭)的影响,而后是学校教育对他的影响,再有就是社会的影响,这三种影响力对一个人的成长作用都很大,但都不是核心因素,核心的力量就是一个人对这些影响的自我认知程度,个人的努力,这个力量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能取得多大的成就。”
这是杨洪青思考了20年得出的一个基本论断,他笑着告诉记者,目前这个想法还不是很成熟,有待进一步完善。
现在的杨洪青有所顿悟,做好工作是一种享受,就像玩游戏一样,通过若干程序和细节,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做什么,或者做好什么与所处的行业关系不大。
“我是一个被新的兴趣点领着走的人,这中间的开心和不开心都有过,能做到绝对开心的只有三种人,一是刚出生的婴儿,但他还不会表达;一是已经故去的人,他已经无法表达;另外一种就是天生智障的人,他们的一生都处于一种绝对快乐的状态,这些道理如果都想明白了,人生自然会呈现出一种好的状态”,这点上,杨洪青尤为自信。
这种蕴含哲意的领悟,对杨洪青来说,是一笔重要的人生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