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两个箱子来,带走的是十个箱子也装不下的回忆。
在成长的名义下,我们坚持犯错在成长的名义下,我们倔强去爱在成长的名义下,我们无怨无悔,就要离开多伦多了。七年前的秋天,还没准备好独立的我已经站在了国际出口的海关前,机票上的目的地是加拿大多伦多。
那天的氛围我还记得,一起同行的人正和各自父母痛哭告别,唯有我和家人在谈笑风生,所谈的事情与分别毫无关联。我们连续的笑,只是为了不让僵硬的表情在脸上出现。从父母的眼神里我读出了犹豫,或许他们在担心把心肝宝贝和一堆比她重好几倍的行李一齐扔到国外是否正确。
我当时的脑子应该是空白的,朋友推我一把我就痛快的上了飞机,而如果父母拉一把我想我也会爽快地和他们回家。在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霎那,我的情绪决堤了,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没有退路。
飞机降落的城市,带给我的第一个“惊喜”是我HOMESTAY的房东因为喝醉酒而忘记了来接我,看着朋友们一个个被房东接走,空荡荡的机场让我感觉到这个城市的秋天的冷。
之后应该是每个留学生都有的类似经历,和房东吵架,被要求搬走。原因是房东嫌我吃的太多(早餐一个鸡蛋,中午一个热狗,晚上两只土豆),嫌我洗澡洗太多(一天一次),嫌我用电太多(因为笔记本电脑),最终因为我把气撒在她家猫和乌龟的身上(我把她家的猫逼得几天不敢从床底下出来,把她家两只乌龟翻过来藏在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就这样,我被赶了出来。
后来搬入地下室,那是一个黑人老太太的家,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在大雪天关不上窗户的日子也不好熬,那时手机不普及,地下室又没有电话,我只有在大雪纷飞的早晨跑去电话亭给爸爸妈妈报告我躺在被窝里的舒服情况,现在还记得当时心里的埋怨,电话亭为什么修得下面会漏一节,风都呼呼得往底下钻,那是刚满18的我,堂而惶之的一个小留学生。
7年前的多伦多并没有意识到花钱最有潜力的就是这些小留生,各行各业都太不了解,他们才是真正有钱的主。所以那个时候抓着一大笔钱,想把那些纸送给银行保管他们都要考虑再三,哪像现在即使在银行没任何存款,人家非得要送你个几千花花。我们在成长,多伦多也在成长。